明显是在挑衅。
王砚明淡淡一笑,根本没将这等小把戏放在心上。
魏允中见王砚明不理会,顿时也有些索然无味。
这人有才是真有才,但无趣也是真无趣,就好像一块石头似的,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不过。
如果他要是知道,王砚明只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,不知道会作何感想。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各人终于都在自己的号舍里安顿好了。
整个进场的时间,持续了大概四个时辰左右。
而随着所有人进场完毕之后,贡院龙门,轰然关闭。
外面响起锁门声,然后,就是巡场御史拖着长音的吆喝道:
“锁闱了!”
从这一刻起,内外隔绝,任何人不许进出。
巡场的号军,开始沿着甬道来回巡视,无形的威严散发开来。
王砚明坐在号舍里。
听着那些脚步声,忽然想起自己在金陵乡试第一场锁闱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,他还在担心家中父母的温饱,担心自己能否中举。
如今,他坐在这里,担心的已经变成了策问怎么写,经义怎么破题,还有自己将来为官一方后,是否真的能济世救民……
命运,当真是不同了。
号舍中,没有什么时间观念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又或者是一个时辰,当时间来到了下午晚些时候。
贡院里,再次响起三声炮响,紧接着,就是一阵急促的锣声。
终于发卷了。
号军们挨间挨号地分发考卷。
所有考卷都是用雕版印刷出来的,画了红色的分割线。
考生用黑墨书写,写完之后上交,由誊录生用红笔抄成硃卷,送内帘阅卷。
这样能有效的隔绝考官舞弊。
王砚明接过试卷,和之前考过的千百次一样。
依旧没有急着动笔,而是把整张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这是他的个人习惯,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第一场,是八股制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