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将车马托付给崔家的一个分号负责人,又换乘了条北上的客船。
船是崔养浩家提前订的,刚下水不久,看着很干净。
王砚明他们上了客船之后,先安顿好房间,行李,才都到前舱透气。
这会,舱中已经坐了七八个人,都穿着举人巾服。
有的还带着小厮,书童,正三五成群地低声说话。
“王解元!”
见到王砚明他们进来,立马有人认出了他,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,不过也有人冷眼旁观。
王砚明倒是并不在意,逐一回礼。
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刻意疏远。
几人说话间,船尾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却是吸引了王砚明的注意力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书,正背着对众人默读。
那人一身简朴的青布袍子,领口和袖口都洗的有点发白了。
头上戴了顶普通的方巾,腰杆坐得笔直,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,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。
只低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书,仿佛跟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一般。
汪显祖也注意到了这人,想了想,当即走过去,笑嘻嘻地抱了抱拳道:
“这位兄台,你也是进京赴试的吧?”
“我们几个是从金陵甘泉书院下来的,路上好几天,不如交个朋友,互相也有个照应啊。”
谁知。
那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,只把书又翻过一页。
“兄台?”
汪显祖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小了。
立马又提高一分,重复说了一遍。
这时候,那人终于缓缓转过头来,看了汪显祖一眼。
然后,声音冷硬的回应道:
“不必了。”
“各走各的就好。”
说完,便又转回去看书了。
“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