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明,我哪也不去,就跟着你。”
“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,你是去考试,身边不能没个人照应。”
“京城那地方,人生地不熟,衣裳浆洗,吃食住行,总得有个人盯着。”
“你放心,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王砚明看了看他,又劝了几句。
最后,也没再勉强。
只从枕边摸出几两散碎银子,约莫五六两,递给赵小二道:
“行吧,既然表兄你要跟着,那就一起。”
“不过,京城不比金陵,冷得多,这银子你拿着去置办几身厚棉衣,也给自己买双厚底靴。“
”别省着,这一路不短,你身子也得扛住。”
赵小二接过银子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憨厚一笑道: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砚明你先忙着,我去看看驿站开了吗。”
说完,端着铜盆就出去了。
王砚明看着他出门,目光复杂。
这个表兄,跟着他从清河到金陵,从金陵又要去京城。
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,将来若是有机会,一定得给个好出身。
没有多想,王砚明换上衣服,便来到了堂屋里吃早饭。
张文渊他们已经在吃了,看见他过来,张文渊递了双筷子过去,没提昨天的事。
王砚明接过筷子,也没提。
两人只互相看了一眼,就各自低头吃了起来。
有些话,藏在心里就行。
正吃着,汪显祖也来了。
一坐下,就神秘兮兮地看向众人道:
“哥几个,我打听清楚了。”
“今天这最后一课,岑先生是要带咱们去金陵府衙观政,去看知府老爷判案。”
“听说还是个命案,我昨儿晚上花了半吊钱,请书院门房老周吃酒,才套出来的话。”
“门房老周的连襟在府衙当差,说这两天金陵城里传得沸沸扬扬,有个叫武二的赌棍,雨夜杀了自己亲哥,一直关在府衙大牢里,今天过堂。”
张文渊一听就来了精神,不禁咋舌道:
“乖乖,命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