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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子美坐在角落里。
看着王砚明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艳羡,随即低下头,继续翻手里的书。
有些人,有些事,注定羡慕不来。
与生俱来的东西,生来没有,以后也就没有了。
摸底结束。
庞松翻开书卷,开始讲课。
今日内容是诏与诰的写法,乡试第二场必考。
庞松看向众人,肃声说道:
“诏告天下,诰封官员。”
“这是第一要义,你们要记住了。”
“诏是皇帝对天下人说的话,要大气,要庄重,要让百姓听得懂。”
“诰是皇帝对某个人说的话,要具体,要体面,要让受封的人感恩戴德。”
随即,他举了本朝几篇名诏为例。
一篇是大梁开国皇帝梁武帝的登基诏,庞松逐句分析用典、起承转合、避讳、颂圣分寸。
说着,他指着书上的其中一句,道:
“你们看第四篇第九卷这里。”
“朕本布衣,未承天命,而将士推戴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这话,说得谦虚,但谦虚里面有底气,不得已三个字,用得妙。”
“不是我想当皇帝,是你们非要我当,那我就当吧。”
“既不显得贪权,又显得顺天应人。”
“这就是诏。”
台下。
一众学子们忙提笔记下笔记,无人分神。
接着。
庞松又讲了一篇封疆大吏的诰命。
“这篇写的是封赏。”
“你看他怎么写这个人的功劳,披坚执锐,十载于兹,斩将搴旗,百战不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