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良哈的目光冷了一下,沉声道:
“减三成?”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马三爷走回条凳坐下,折扇又打开了,扇了两下,说道:
“哈爷您也清楚。”
“最近城外刚出了事,死了人。”
“官府查得严,各条路都卡死了,这批货要走出去,我得打点多少人?”
“衙门的,城门口的,沿路卡子的,哪一处不要银子?”
兀良哈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鄙夷道:
“你想压价无所谓,但别拿风声紧说事。”
“风声紧,你马三爷的买卖,什么时候松过?”
马三爷的扇子停了半拍,又扇起来了,笑道:
“哈爷这话说的,我马三爷能做买卖,全靠道上兄弟给面子。”
“可现在不是面子的事,是真紧,冯允那个老东西,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,正拿这事儿做筏子,四处抓人凑数。”
“我的码头已经有两个人被他拎进去了。”
“您说,我该不该小心?”
屋里安静了。
兀良哈的手搭在桌沿上,不叩了。
他看了马三爷好一会儿,目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。
“最多少一成。”
“两成。”
马三爷没退,扇子也没停。
“一成半。”
“不能再多了。”
兀良哈眼睛眯了起来,闪过一丝危险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