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官府查得很紧。”
“各城门都加了岗,出城要验两遍路引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才混出来。”
兀良哈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几个红圈上。
那是帖木儿的手笔。
帖木儿画图的本事是他教的,城墙、城门、粮仓、水源,一笔一笔,从不含糊。
现在帖木儿死了,图还在,人没了。
“怎么回事,查清楚是谁动的手吗?”
另一个手下撒勒往前迈了半步。
撒勒比斡赤高半个头,瘦长脸,眼窝深陷,看人的时候目光从眉毛底下翻上来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他在三人中话最少,但,每次开口都说在点子上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府学的一个生员。”
“叫王砚明,十四岁,连中三元的案首。”
撒勒恭敬的说道:
“院试第一,进了府学。”
“城外赈灾那天,他带人在义庄撞上了帖木儿他们。”
“帖木儿被他亲手射杀,朝廷还赏了他一个八品迪功郎,外加御笔匾额。”
“最近在府城风头正劲,不少人都知道他。”
兀良哈的眉头拧了一下,冷声道:
“把你知道的,全说出来。”
“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。”
“嗻!”
撒勒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。
“此人是个农家子出身,清河县人。”
“父亲浆洗匠,母亲给人补衣裳,以前给镇上的张举人家当过书童,后来脱了籍开始读书。”
“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全是案首,连中三元,进府学后办了份报纸,叫《养正旬刊》,在府城卖了好几千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