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半开玩笑道。
话音刚落,就在这时。
膳堂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见,一个穿灰布襕衫的生员从外面跑进来,门板被他推得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,嗓门比平时拔高了不止一截。
“大消息,咱们淮安府学,有人在文庙秋祭上接了圣旨!”
闻言。
膳堂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不少人放下筷子,从碗沿上抬起头,连嘴里还含着半口饭忘了嚼。
“谁啊?”
靠门那张桌子有人问道。
这段时间众人几乎都在埋头苦读,准备院试的事,所以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。
“王砚明。”
“府学附生,十四岁。”
“之前连中三元那个案首,还记得吧?”
“上回来咱们书院借宿过的!”
传话的生员端起旁边人的茶碗灌了一口,用手背抹了抹嘴,一口气说道:
“他在城外粥棚亲手射死过一个鞑子,还缴了城防地图。”
“圣旨是锦衣卫骑马送到文庙的,当着知府、学政、巡按御史的面宣读。”
“赐迪功郎散阶,正八品,御笔匾额,忠勇可嘉,还有跟他一起抓鞑子的那几个同窗,每人赐了忠义生员的匾额,赏银五十两。”
“哗!”
全场哗然。
靠门那张桌子的一个童生筷子悬在半空,筷尖上夹着的菜叶掉在桌上也没发觉。
有人小声算了算,十四岁,八品,然后把筷子搁在碗上,搁下去的动作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
也有人低下头去继续扒饭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嚼着嚼着就慢了,最后停了。
“……迪功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