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,张文渊正在学之前鲁教授扶笏板的动作。
他站起来,把筷子横在胸前当笏板,膝盖一弯,脸上五官挤成一团,嘴里念着有模有样的祭文,念到一半自己先笑场了,手肘撞翻了自己的酒碗,酒洒了半桌。
谢临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没忍住,扭头喷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很努力的在憋笑。
范子美拿筷子敲他的手背,把筷子敲掉了,他又捡起来继续演。
蒲松林说起赵逢春散祭后从侧门溜走的事。
带着他那几个跟班,出侧门的时候绊了一下门槛,差点摔个跟头。
陈文焕夹了一块酱肘子,嚼完说道:
“他以后在府学走路要绕道了。”
“明伦堂门口那块御笔匾额,他每回经过都得低头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众人失笑。
随即。
话题转到正事。
王砚明说起第二期养正旬刊的内容,问众人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一人智短,三人智长。
哪怕他有超越现在这个时空数百年的眼光,也终究不是本地人,所以这些东西还得多听听他们的意见。
范子美转着手里的酒碗,想了想说道:
“第二期已经定型了,不过,老夫觉得第三期倒是可以再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朝廷的赋税、河工、盐政,这些跟读书人有没有关系?有。”
“说白了,读书人以后当了官,管的就是这些。”
“旬刊上摘一点朝廷政策,配几句简评,让大家知道以后要当什么样的官。”
“诸位觉得如何?”
众人觉得可行。
王砚明提醒简评要谨慎,别被扣妄议朝政的帽子。
范子美摆了摆手,说分寸的事他来管。
他这把年纪别的不行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还是分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