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抬起来,在胸前并拢,弯腰,停顿,直起身,手放下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有人在旁边喊着拍子,标准且恭敬。
“王案首。”
“唐某今日,心服口服。”
满屋的人看着他,又看着王砚明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王砚明闻言,看着唐百川,道:
“唐前辈,方才你说我不是读书人,只会考试,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诗词之道,在心意不在门第,在才学不在出身。”
“以家世论才学,不过,是井底之蛙。”
话落。
唐百川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。
从颧骨到下颌,从额头到耳根,像一张被水浸透又晒干的宣纸,只剩下绷紧的白。
他再次行了一礼道:
“受教了。”
说完。
他把袖子整了整,退到了一旁。
再也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。
沈墨白把王砚明的词稿重新举起来,从头念了一遍。
这回声音大了些,念到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时,尾音微微往上扬,像被什么东西提着。
旁边几个人围过来,从他肩膀后面探着头看。
有人念出声,有人只张嘴不出声,有人念到一半停下来,又从头开始念。
“这首词若是传出去,江南词坛……”
之前那个姓蒲的生员说到一半,自己把话截住了,像是觉得无论怎么形容都配不上。
“不是江南词坛。”
朱有财忽然开口,忍不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