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小心翼翼的把手抄本放回褥子底下,压好,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书院的院子,几株柳树光秃秃的,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天色还早,太阳挂在天上,暖烘烘的。
远处传来同窗背书的声音,抑扬顿挫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卢兄。”
朱平安喊道。
“嗯?”
卢熙疑惑的抬起头。
“砚明兄弟在府学,被人欺负了。”
朱平安说道。
卢熙从床沿上坐直,看着朱平安的后背。
朱平安的脊背在窗框的暗影里微微弓着,肩胛骨的轮廓透过那件洗了太多次的青色儒衫,像两片还没有长硬的翅膀,收在衣裳下面。
“你想去府学看砚明?”
卢熙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,下午请半天假。”
卢熙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走到自己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。
他把铜钱倒在手心里数了数,又放回去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卢熙说道。
说干就干。
当即,两个人出了斋舍,去跟梁先生告了假。
梁先生倒也没多问,就直接批了假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