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明,想什么呢?”
张文渊走着走着,发现旁边没人,忙停下脚步在前面喊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王砚明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加快了步子追上去。
“走吧,吃了饭还得去校场。”
阳光从梧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,洒落在地上。
几个人踩着斑驳的光影,快步向前走去……
……
下午。
未时三刻,日头偏西。
教场上铺着一层黄沙,被太阳晒了大半天,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微微发烫。
几排箭靶竖在教场东头,靶心红漆已经斑驳,边缘扎着几支没拔干净的箭杆,箭羽被风吹得零落,只剩光秃秃的杆子。
西头是一排马厩,远远能听见马匹喷鼻的声音,混着干草和皮革的气味,被风送过来,一阵一阵的。
王砚明他们几个跑到教场边上的时候,韩教习已经站在那儿了。
张文渊跑在最前面,衣领歪了,腰带松了半截,书袋没来得及放下,还挂在肩上,跑起来一下一下拍着大腿。
他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,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别跑了,已经迟到了。”
李俊在后面说道。
他倒是没跑,步子比平时快些,呼吸还算稳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张文渊扭头瞪他,没好气道:
“出门前非要回去拿什么护腕。”
“护腕!你是去骑马还是去打拳?”
“骑马不用手腕?”
李俊抬起右手,腕子上果然多了一副黑色的皮护腕,用细绳系着,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