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教授咬了咬牙,又补了一句道:
“裴训导失职渎职,下官建议,调离府学,发往县学任职。”
“?”
裴训导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鲁教授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鲁教授?卑职可都是按您……”
“这是为你好。”
鲁教授打断他,语气很平,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。
他没有看裴训导,目光落在李蕴之身上,像是在请求批准。
裴训导的嘴张着,合不上。
他看了看鲁教授,又看了看吕宪。
吕宪的目光还是落在窗外,没有转过来。
裴训导把嘴闭上了。
他知道,他成了弃子。
是那个被推出来顶罪的。
一瞬间。
他的肩膀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矮了一截。
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团。
他没有擦,就那么站着,像一棵被拔了根的树。
李蕴之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鲁教授,此事你监管不力,本当重责。”
“念你主动纠正,老夫不深究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
鲁教授松了一口气,躬身行了一礼,腰弯得很深。
“谢李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