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宪的声音很干脆,直接说道:
“不罚不足以正学风。”
冯允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坚持说道:
“吕大人,本官不想跟你争执。”
“但王砚明杀敌有功,本官已经上报朝廷。”
“你要是把他罚得不能参加岁考,朝廷的嘉奖下来,一个连岁考资格都没有的生员。”
“你让朝廷的脸往哪儿搁?”
吕宪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阳光,照在身上暖和不起来。
“冯大人,你这是在拿朝廷压本官?”
“不敢。”
“本官只是提醒。”
冯允说道。
“提醒?”
吕宪往前走了一步,离冯允更近了些,声音压低了,但每个字都更清楚了,道:
“冯大人,本官也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巡按御史的职责,是监察百官,知府也在监察之列。”
“你若是觉得本官处置不公,大可以上折子弹劾本官。”
“但,在这之前,本官怎么做事,不需要你来教。”
“更不需要跟你请示。”
冯允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吕宪,又看了一眼鲁教授。
鲁教授站在吕宪身后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得意,从得意变成了有恃无恐。
裴训导站在更后面,脸上的汗还没干,但,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冯允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