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把自己关在藏书楼里抄写试卷。
不是抄一遍,是抄了好几遍。
他的字本来就不差,但为了印出来好看,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。
写到第三遍的时候,手指磨出了茧子,他也没停。
白玉卿来藏书楼借书,看见他趴在那儿抄东西,没过来打扰,走的时候放了一包点心在他桌角。
纸包上没写字,但包点心的纸是月白色的,叠得很整齐……
……
三天后。
两百份报纸从书坊运回来,摞在养正斋的桌上,散发着油墨的味道,混着纸张的清香。
张文渊拿起一份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对着光看,放在鼻子底下闻,把边角抚平又折起来,折起来又展开。
他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邸报。”
“养正旬刊,下等生员王砚明的文章。”
李俊也拿起一份,从头看到尾,看完放下,又拿起一份,抽查了几页。
他的表情一直很严肃,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忽然停了。
盯着那行下等生员王砚明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报纸放下,点了点头。
“没有错字。”
范子美没看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。
一下一下,节奏比平时快了些。
“发吧。”
“发了就别后悔。”
王砚明把报纸分成几摞,每人一摞。
他看了看张文渊,看了看李俊,看了看范子美。
“养正斋门口贴一份。”
“膳堂门口贴一份,讲堂门口贴一份。”
“剩下的,发给同窗,一人一份,别强塞,愿意看的给,不愿意看的别硬给。”
“前面五十份免费,后面有人要再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