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拐角处,她停下来,推开一扇门,侧身让开。
“请进。”
雅间不大,临窗一张方桌。
桌上铺着素色的桌布,摆着几碟点心,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
窗子半开着,河风吹进来,带着水汽,吹得桌布的流苏轻轻晃。
一道人影背对着门口站着,正看着窗外。
身形纤细,穿着一身青灰色的丫鬟衣裳,比莲儿那身颜色深些,料子也好些,但跟粥棚那天的高棚里那身华服比起来,朴素得不像同一个人。
头发没有梳成复杂的发髻,只是简单绾了一下,用一根银簪别住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王砚明站在门口,没有迈步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甄王妃。
没有脂粉,没有首饰,没有那身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。
干干净净的一张脸,白洁如雪,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柔润,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玉石,不耀眼,但耐看。
唇上微抿,红润动人。
王砚明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认出她,在楼下他就猜到了。
是因为她这身打扮,让他想起那天在河边,她从水里被救上来时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头发散乱,狼狈不堪,但那张脸跟现在一样,干干净净的,没有装饰,也不需要装饰……
很快,他收回目光,低头行了一礼道:
“学生王砚明,见过娘娘千岁。”
甄王妃抬了抬手,朱唇轻启道: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坐。”
“是。”
王砚明在桌边坐下。
甄王妃也在对面坐下,莲儿退到门外,把门轻轻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