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得比上次体面,深灰色的绸衫,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什么宴。
他在甬道旁边的梧桐树下站着,看见王砚明出来,快步迎上去。
“王相公,借一步说话。”
王砚明看了看旁边的张文渊和李俊。
张文渊识趣地往旁边走了几步,假装看墙上的布告。
李俊没动,就站在原处,目光在甄管事脸上扫了一圈。
王砚明跟着甄管事走到梧桐树后面,站定。
“甄管事,有什么事吗?”
甄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过来。
纸条折得很整齐,边角平整,没有褶皱。
王砚明接过来,展开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
“明日午后,望江楼,有事相商。”
“请君务必赏光。”
没有落款。
字迹端正,一笔一划都写得规规矩矩。
像是一个练过字的人写的,但,又不像是男子的笔力。
笔锋不够硬朗,转折处略微软了一些。
王砚明把纸条折好,还给甄管事。
“谁要见我?”
甄管事把纸条塞回袖子里,脸上的笑容不变,说道:
“王相公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是什么坏事,放心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道:
“是好事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甄管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搓了搓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