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件青色儒衫皱巴巴的,袖口沾着泥,衣摆上有几道刮破的口子,但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索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道。
几个人正要动身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甄管事小跑着追上来,手里提着两个包袱,气喘吁吁的。
“王相公!等等!且等等!”
王砚明停下来。
甄管事跑到跟前,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,把两个包袱递过来。
“王妃娘娘让送来的。”
“说是几位辛苦了,这点程仪,给你们读书用。”
说着,他解开一个包袱,里面是几件新衣裳,叠得整整齐齐,青色的,月白色的,竹青色的,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,不是普通货色。
另一个包袱打开,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文房四宝,用红纸包着,纸上写着程仪两个字,字迹娟秀。
张文渊的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少说有十两。
“砚明,这……”
他扭头看王砚明,不知道该不该要。
王砚明闻言,看着那个写着程仪的红纸包,对甄管事说道:
“有劳甄管事替我们谢谢娘娘。”
“这礼太重了,学生几个受之有愧。”
甄管事摆摆手,笑着说道:
“娘娘说了,这是该给的。”
“几位辛苦了两天一夜,这点东西算什么?”
“拿着拿着,别推了。”
王砚明想了想,没再推。
他接过包袱,递给李俊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。
是昨天登记灾民的那份册子,他把上面几个名字圈了出来,递给甄管事。
“这几个人,家里死了顶梁柱,只剩老弱妇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