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把油布包拿起来,打开,地图又铺在桌上。
这次他看得更仔细,一条一条地看,把上面的每一个标记都记住了。
随即把地图折好,放回去,油布包塞进抽屉最里面,上了锁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,黑得很沉,一时半会儿亮不了。
他推开一扇窗,冷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晃了几下,差点灭掉。
没关窗,就那么站着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院子。
“王砚明,有趣。”
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嘴角笑了一下,不知什么意味。
念完,他关了窗,走回床边坐下,没有躺下去的意思。
油灯还亮着,他坐在灯旁边,手指搭在膝盖上,不紧不慢地叩着。
窗外面的天,离亮还早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知府衙门后宅。
冯允睡的正香,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结果,下一刻,敲门声又响了,这回比刚才更急了。
“东翁!”
“东翁!出事了!”
周先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有些焦急。
“来了!”
冯允听了几十年这个声音,一下就清醒了过来。
他披了件衣裳,没穿鞋,赤脚踩在地上走过去开门。
周先生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一盏灯。
灯焰在风里晃,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守城门的人来报。”
“说甄府的人,半夜从城外押了两个人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