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着他半边脸,被面巾遮住了表情,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,在暗处不太看得出来。
就在此时。
张文渊的声音从棺材那边飘过来,又哑又虚弱,道:
“白兄,我,我也受伤了,你就不来看看我?”
他靠在棺材板上,额头上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鼻梁往下淌,把半张脸都染红了。
衣裳前襟也被刀划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里衣,胸口青了一大块,呼吸的时候肋骨那里隐隐作痛。
他伸出一只手,朝白玉卿的方向晃了晃,有气无力的。
看起来惨,实际都是些皮肉伤。
闻言。
白玉卿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停了片刻,又移到胸口那块淤青上。
“你皮糙肉厚的,这点小伤死不了。”
他说道。
张文渊闻言,气的差点从棺材上滑下来,没好气道:
“我擦,我流了这么多血,你看看这,还有这?!”
“擦破点皮也叫流血?”
白玉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说道:
“回去抹点金疮药,明天就好了。”
张文渊瞪大眼睛,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,又看了看王砚明干干净净的衣裳,一脸不忿道:
“白兄,你这心可偏到天边去了啊!”
“砚明连个油皮都没破,你从上摸到下。”
“我差点被鞑子开了瓢,你看都不看一眼,咱们还是兄弟吗?”
“谁从上摸到下了?”
白玉卿的俏脸瞬间红了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“你……龌龊!”
张文渊还要再说,王砚明开口打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