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稳不是坏事。”
“你这个年纪,能有这份沉稳,难得。”
李蕴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说道:
“可你沉稳得过了头。”
“什么都能忍,什么都看得开,什么都压在心里。”
“这不好,很不好。”
王砚明死死咬着嘴唇,轻声道:
“先生,都知道了?”
李蕴之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道:
“你从书童一路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么?”
“是能忍,忍别人的白眼,忍别人的冷落,忍别人踩你,挤你,不把你当人看。”
“这份忍功,之前的确帮了你大忙。”
“可你不能一辈子只会忍。”
王砚明低下头。
“读书人,要有锐气。”
李蕴之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道:
“不是叫你跟人吵,跟人闹。”
“是叫你心里那口气,不能散。”
王砚明抬起头,疑惑道:
“学生不太明白。”
李蕴之看着窗外,梧桐叶子还在往下落。
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照在桌面上,照在那盏凉茶上。
“你方才说,府学还好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王砚明,说道:
“明明不好,你却说还好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把自己藏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