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谢我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出头,我是看不过去。”
王砚明看了她一眼。
白玉卿靠在墙上,目光落在孔子像上,说道:
“乙下?呵。”
“你那篇文章,判甲上都够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,不管你怎么写,他们都会挑毛病。”
王砚明笑了一下,道:
“我知道。”
白玉卿转过头看他,问道:
“知道你刚才还那么平静?”
王砚明在蒲团上坐下。
抬头看着孔子像,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
“因为愤怒没用。”
白玉卿眉头微挑。
王砚明继续道:
“我小时候在张府当下人。”
“有一回被管事冤枉偷了东西,罚我跪在院子里一整天。”
“我气得浑身发抖,可我能怎么样?跟他吵?他是管事,一句话就能把我打断腿赶出去。”
“跟他打?我那会才八岁,一个半大孩子,打得过谁?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道:
“后来,我想明白了,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它只会让你失去理智,露出破绽,给对方更多拿捏你的把柄。”
白玉卿没有说话,静静听着。
王砚明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说道:
“我出身太低,家里世代务农。”
“爹娘大字不识一个,没有背景,没有家世,我从小签了死契,是奴籍。”
“在张府那些年,我见过太多事,明明你有理,可因为你是个下人,你就得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