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写的?”
王砚明站起身,恭敬回道:
“是。”
何教谕把文章往桌上一拍,沉声道:
“老夫昨日讲《春秋》,让你写春王正月之辨。”
“你看看你写的什么?”
王砚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章,平静道:
“学生写的是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二说之异同,兼论王字之训诂。”
何教谕冷笑一声,说道:
“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之异同?你也配论这个?”
“你才读了几页书,就敢妄议先贤注疏?”
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。
张文渊想开口,被李俊按住。
王砚明抬起头,看着何教谕,神色不变,说道:
“学生不敢妄议。”
“学生只是将所学所思写出来,请先生指正。”
何教谕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拿起文章又看了一遍,忽然道:
“你这文章,引了郑玄注?”
王砚明道:
“是。”
何教谕冷笑道:
“郑玄注《礼记》尚可,注《春秋》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也引?有脑子吗?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
王砚明眉头微皱,却没有争辩,只是道:
“学生读书,各取所长。”
“郑玄注虽非《春秋》正脉,但,其说亦有可取之处。”
“先生若觉得不妥,学生改过便是。”
何教谕冷哼一声,把文章扔回桌上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