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蕴之兄,你这眼光,还是一如既往的毒。”
李蕴之笑笑,又道:
“鹤亭兄,我方才托付的事,你意下如何?”
周鹤亭正色道:
“你放心。”
“若真到了那一天,我定当照应。”
“青松书院虽比不上府学,但也不差。”
“他要来,我随时扫榻以待。”
李蕴之这才放心,郑重拱手道:
“多谢。”
周鹤亭摆摆手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
“对了,他那篇策论,你可曾往上递?”
“自然。”
李蕴之微微一笑。
从袖中取出一封公文,放在石案上。
周鹤亭一看,眼睛都直了,惊讶道:
“这是,呈报御前的奏章?”
李蕴之微微颌首,说道:
“我已经把他的策论誊录了一份。”
“连同院试优异文章,一并呈报礼部,请他们转呈御览。”
周鹤亭倒吸一口凉气,道:
“蕴之兄,你这人情可送大了啊!”
李蕴之站起身,走到亭边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缓缓道:
“朝堂如今乌烟瘴气,党派倾轧,争权夺利。”
“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看够了这些。”
说着,他回头看向周鹤亭,目光深沉道:
“可文脉不能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