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题目太大了,大到可以写一本书。
可要在短短一天内,写出一篇既有见地又不空泛的文章,难如登天。
王砚明没有急着动笔。
而是闭上眼睛,回想李蕴之曾经讲过的话。
“为官治民,根本在得人。”
“法不得人则虽密亦废,人得法虽疏可行。”
“读书贵在疑,疑而后能进。”
他又想起自己研读《名公书判清明集》时看到的那些判例。
那些真正的好官,判案时不是一味照搬律条,而是情理法兼顾,既不失国法,又兼顾人情。
他睁开眼睛,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:
“治民之本,在敬,在信,在爱,在时。”
这是第一题的核心,也可以作为策论的引子。
他沉思片刻,开始落笔……
……
同一时刻。
黄字二十三号。
号舍里,张文渊正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道千乘之国……道千乘之国……”
他嘴里念念有词,眼睛里冒着光,激动道:
“这题!”
“这题我背过!”
“是我爹亲手做的!”
“第二十一篇!对,第二十一篇!”
他拼命回想那篇范文,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然后提笔就写。
虽然大半是套用父亲的时文,但,他写得顺风顺水,越写越得意……
……
盈字七号。
号舍里,朱平安满头大汗。
第一题他勉强能写几句,第二题《春秋》他就抓瞎了。
什么王正月,他连题目都看不懂。
他咬着牙,硬着头皮往上凑,把能想到的都写上去,心里却越来越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