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砚明的策论,老夫要特别说一说。”
“论田制之弊,诸生多从限田,均税入手,此固然是正途。”
“但王砚明能从得人立论,指出法不得人则虽密亦废,人得法虽疏可行,见解独到,立意高远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他能贯通经史,引《周礼》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,《孟子》徒法不能以自行为证,理据充实。”
“此文,便是拿去应乡试,也毫不逊色!”
说着。
他顿了顿,看向诸生道:
“尔等当以此为榜样,读书要活,不要死。”
“要能贯通,不要割裂。”
“要能体悟,不要照搬。”
话音落下。
讲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多是陈文焕等中立派,还有范子美拍得最响。
赵逢春坐在那里,脸色铁青,手指捏得试卷都皱了。
周兴偷偷看了他一眼,不敢吭声。
发完试卷,秦教谕便开始了解题和上课……
……
散学后。
范子美几乎是蹦着出的讲堂。
他手里攥着自己的试卷,眉开眼笑道:
“乙等!乙等!”
“砚明老弟,你看见没?”
“老夫乙等!上个月还是乙下呢!”
王砚明笑道:
“恭喜范兄!”
“再接再厉,年底岁考说不定能再进一步。”
“借你吉言!借你吉言!”
范子美笑得合不拢嘴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