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只知道,王砚明的文章,确实当得起案首。”
“大宗师提点之后,下官重新审阅,更觉此子不凡。”
“若陈大人认为下官失职,尽可参劾下官,下官无话可说。”
这话说得硬气,却也滑头。
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,既不得罪大宗师,也不给吕宪留下把柄。
反正文章是真的好!
你能奈我何?
吕宪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忽然笑了,说道:
“冯大人好口才。”
“不愧是能在淮安府坐稳的人。”
话落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道:
“既如此,本官也不为难你。”
“只是有一件事,冯大人需得记住。”
“若他日有人查问此事,冯大人方才所言,可要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。”
冯允听后,当即躬身道:
“是,下官省得。”
吕宪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说道:
“哦,对了。”
“冯大人方才说,大宗师确实到过府试阅卷现场。”
“对吧?”
冯允一怔,点点头说道:
“确实到过。”
吕宪微微一笑。
不再多言,直接迈步出门。
“唉,苦煞我也。”
“点个案首,竟惹出了这么多事。”
看着吕宪的背影,冯匀一拍额头叹息道。
……
回到察院行台。
吕宪径直进了书房,铺纸磨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