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散学后。
王砚明没有直接回舍,想了想,径直往府学东北角走去。
那里有一座两层小楼,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。
门额上悬着一块匾,尊经阁,便是府学的藏书楼。
来到府学这么久,还没去逛过,今天正好没有晚课,所以干脆去看看。
范子美跟在他身后,左顾右盼道:
“砚明老弟,你真要去尊经阁?”
“那地方可不轻易让人进的。”
“秦教谕给了我一张条子。”
王砚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上面是秦教谕的亲笔,说道:
“听说那里有不少孤本经注,想去借来一观。”
范子美眼睛一亮:
“孤本经注?”
“那可是好东西!”
“老夫也想去开开眼界。”
随即,又泄了气,道:
“可惜老夫没有教谕的条子。”
“那管楼的老古板,不会让我进的。”
“范兄与我同去便是。”
王砚明笑道:
“学生借出来,范兄在舍里看也是一样。”
范子美顿时眉开眼笑,激动道:
“好好好!”
“还是砚明老弟够意思!”
两人说着,已走到尊经阁前。
楼门半掩,门边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谕,戴着老花镜,正低头修补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