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子美忽然瞥见窗外日影,猛地一拍大腿道:
“啊呀坏了!”
“光顾着跟你扯闲篇了!”
“这都未时二刻了!下午是苏教授的诗赋课,他最恨人迟到!”
“快走快走!”
随后。
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一本《诗韵合璧》和几张稿纸。
也顾不上收拾修补到一半的旧书了,拉着王砚明就往外冲。
王砚明被他拽着。
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府学的甬道和回廊,朝着下午上课的艺文斋奔去。
范子美年纪虽大,此刻,却跑得飞快,边跑边喘着气叮嘱道:
“快!再快点!”
“苏教授的脾气,迟到片刻,他能让你在门口站一堂课!”
很快。
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艺文斋门口时。
隐约已能听到里面苏教授清朗的讲课声。
范子美暗道一声苦也,硬着头皮,尽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。
“吱呀!”一声!
老旧的木门,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。
讲课声戛然而止。
满斋的生员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只见,讲台上,一位身着月白长衫,面容清俊,约莫四十余岁,气质飘逸中带着疏离的先生,正手持一卷诗集,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不是别人,正是苏教授苏文远。
他眉头微蹙,眼中明显带着不悦。
而斋内坐着的。
除了上午崇志斋那批人,还有其他斋的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