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崇志斋,还是静思居,显然都是府学中较好的去处。
这显然是陶敬尧看在顾秉臣面子上给予的关照。
王砚明再次谢过。
手续办妥,领了表明身份的附生腰牌,府学规章册子以及课程安排。
王砚明在另一名学仆的引领下,先去静思居安放行李。
乙字号房,是一间不大的单间。
两张床榻,两张书案,一个书架,陈设简单却整洁。
同舍的范子美不在,王砚明将自己的行李,主要是书籍和几件换洗衣物,简单归置,便匆匆赶往崇志斋上课。
当他踏进崇志斋的课堂时,原本有些嘈杂的室内,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只见,这间宽敞的课堂内,稀稀落落地坐了约莫二十余人。
让王砚明微感愕然的是,其中绝大多数竟都是年岁颇长的中年人,甚至,不乏须发花白的老者。
看模样,至少也是四五十岁开外。
偶有几个看起来年轻些的,也都在三十上下。
像他这般十三四岁的少年面孔,竟是一个也无!
此刻,这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充满了惊讶,好奇。
“哟,这是哪家的小公子走错门了?”
一个四十来岁,面色焦黄,穿着半旧绸衫的生员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调侃,说道:
“崇志斋,可不是蒙童学堂啊。”
“看着面生得紧,腰牌是……附生?”
另一个五十左右,蓄着山羊胡的老者,眯着眼看了看王砚明腰间崭新的腰牌,嗤笑一声,道:
“刚入学的附生?”
“这么年轻?该不会是家里使了银子,塞进来镀金的吧?”
“怕不是哪位大人的子侄?”
“看着细皮嫩肉的,不像吃过苦读书的样儿。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,阴阳怪气。
“附生能进崇志斋?”
“咱们这儿,可都是至少苦读十几二十年的老童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