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反应如此平淡,倒让张文渊一腔热情凉了半截,嘟囔道:
“您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……”
张举人懒得理他,目光已越过儿子。
看向了随后进来的王砚明,李俊,朱平安等人。
张文渊眼珠一转,立刻又找到了新的话题。
凑到父亲身边,指着王砚明,骄傲的说道:
“爹!”
“还有呢!”
“狗儿他中了府案首!”
“案首!咱们清河县好多年没出过府案首了!”
“这回可是给咱们清河县,还有咱们张家大大地争了口气!”
他本想收敛一点。
但,脸上那股得意劲却怎么也掩不住,仿佛中案首的是他自己一般。
然而。
他话音刚落,张举人的脸色却陡然一沉。
看向儿子,沉声道:
“混账东西!”
“什么叫咱们张家?”
“砚明是王家的公子,他考中案首,是王家之喜,是柳枝巷之荣,与你张家何干?”
“更与你何干?轮得到你来沾光邀功?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还有,为父平日是如何教你的?”
“砚明如今是府试案首,即将入府学,未来前程可期,身份早已不同往日!”
“你岂可再如从前般,口无遮拦,胡乱称呼?狗儿这等称谓,是你该叫的吗?”
“从今日起,给为父记住,要称砚明兄!”
“若再让为父听见你胡言乱语,家法伺候!”
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,毫不留情面,将张文渊直接骂懵了。
他胖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想辩解自己只是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,并无恶意,更没想沾光。
但,在父亲威严的目光下,竟嗫嚅着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满腹委屈。
堂内气氛,一时有些凝滞。
李俊,朱平安等人都屏息静气,不敢插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