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想!
府学能提供的资源和平台,是陈夫子的私塾和清河县学远远无法比拟的,对他未来的科举之路乃至人生道路,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。
但是……陈夫子呢?
夫子对他恩重如山,倾囊相授。
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给予支持和鼓励。
自己若刚中了案首就转投府学,岂不是显得忘恩负义?
夫子心中会如何想?
而且,夫子的学问人品,也让他深深敬服。
他自觉在夫子身边,仍有许多可学之处。
去府学。
前途更明,却可能背负弃师之名,于心难安。
留在夫子身边,情义得全。
却可能错失快速提升的良机,辜负大宗师的赏识与这番奇遇。
他的迟疑与纠结,瞬间落在了顾秉臣眼中。
这位大宗师阅历丰富,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关窍所在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语气放缓道:
“可是顾虑你的授业恩师,陈夫子?”
王砚明点头,坦然道:
“大宗师明鉴。”
“夫子于学生,恩同再造。”
“学生……”
顾秉臣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,说道:
“尊师重道,乃是美德。”
“本官岂会不明?你能有此顾虑,足见品性。”
“此事,不必急于一时决定,府学之门,并非明日即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