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!”
胡应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郑昌也脸色铁青,他们发现自己不仅在经典引用上占不到便宜。
甚至,在策论见解上,似乎也被对方压了一头。
亭内,不少本院学子看向王砚明的目光已由最初的轻视,变为惊讶,再变为些许敬佩。
能在这等突发诘难下,从容不迫,引经据典,对答如流,且见解不俗,这绝非寻常乡下学子所能为。
周先生眼中赞赏之色更浓,捋须道:
“后生可畏。”
“这位小友所言,深合教化之旨。”
“学问之道,确乎不在出身地域,而在心志专精,见识通达。”
“尔等当共勉之。”
这话,虽是对众人说,但,无疑是对王砚明的肯定,也是对胡应麟等人的委婉批评。
唰!
胡应麟和郑昌如坐针毡,脸上火辣辣的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们本想羞辱对方,却反被对方在学问道理上驳得哑口无言,颜面尽失。
胡应麟猛地站起身,恨恨地瞪了王砚明一眼,丢下一句:
“哼!”
“口舌之利何足道哉?”
“府试放榜,自见真章!”
“我们走!”
说罢,便与郑昌及另外两个同伴,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,匆匆离去。
见状,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周先生摇摇头,继续讲解,但不少学子的心思显然已被刚才的插曲吸引,频频看向亭外那几名来自清河县的少年。
王砚明见对方离去,也不再停留。
对着周先生再次拱手致意,便与李俊等人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