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,便是将连日来的思考,化作笔下锦绣文章。
他并未立刻动笔,而是闭目凝神。
让这段时间看的关于士习民风的种种论述,在脑中飞速整合,排列,深化。
约一刻钟后。
王砚明睁开眼,眸中清明坚定。
提笔,研墨,在草稿纸上写下策论破题道:
“愚闻风俗之厚薄,系乎人心,人心之邪正,关乎教化。”
“今之世,非无法令也,而士习日偷,非无衣食也,而民风日薄,岂其性异于古哉?”
“教之未至,而率之者非其道也……”
破题从风俗,人心,教化的关系切入。
点明问题根源在于教未至,率非道,立意高远。
承题,起讲层层推进,指出士为四民之首,士风不正,则民风难淳。
入手后,分股论述,一论敦士习,在于严学校之教,重名节之赏,清仕进之途,使士人知廉耻,重实学,轻浮华。
二论厚民风,在于官吏躬行节俭以为先,广兴乡约以导善,减轻徭赋以安生,使百姓知礼节,务本业,远奸慝。
最后收结,强调上行下效,寄望于在位君子以身作则。
如此,则士耻虚浮,民安俭朴。
三代之淳风,可复见于今日……
……
很快。
草稿渐成。
王砚明心无旁骛,全然沉浸在文章的构筑中。
腰间旧伤在久坐后发出抗议,他只得偶尔变换一下重心。
午饭送来的馒头咸菜,也只是匆匆几口果腹。
当将策论草稿大致理顺,就开始斟酌词句润色。
不知不觉中。
天色已近黄昏。
而这时。
第二道律赋题的压力才真正显现。
《劝农赋》,八韵限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