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众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。
总算,将三间陋室收拾得勉强能住人了。
霉味被驱散不少,地面干净了,通铺上也铺好了各自的被褥。
虽然依旧简陋寒酸,但,至少有了些人气。
张文渊一屁股坐在铺上。
环顾四周,还是忍不住哀叹道:
“唉!”
“这破屋说是狗窝都抬举了!”
“本少爷在府城别院最下等的厢房,都比这儿强十倍!”
王砚明收拾好书箱,闻言温声道:
“少爷,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“宋监院虽势利,但他有句话没说错。”
“府试期间,各处房舍确实紧张,我们能在这清淮书院有片瓦遮头,已算不错,至少离府学宫近,来去方便。”
“眼下,最要紧的,是安心备考,莫为外物扰了心神。”
李俊整理着自己的笔墨,也接口道:
“砚明说得是。”
“陋室何妨?昔刘禹锡作《陋室铭》,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”
“我等既来赴考,心思当全在学问文章上。”
“住处能歇息便好。”
朱平安憨笑道:
“俺觉得挺好,比俺家柴房宽敞亮堂多了!”
“还能跟砚明兄弟你们住一块,热闹!”
张文渊看着同伴们乐观的脸庞,心中的烦躁也渐渐平息下去,嘟囔道:
“行吧行吧!”
“你们都能忍,本少爷有什么不能忍的?”
“就当体验民间疾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