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紧张得面色发白,喃喃自语的,有一脸倨傲,与同伴高谈阔论的。
但,更多是王砚明,朱平安这般,沉默肃立,抓紧最后时间调整心绪的。
王二牛和朱掌柜将两人送到人群外围,便不能再往前了。
临别时刻。
王二牛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,道:
“狗儿。”
“沉住气,仔细些。”
目光里,满是期望与鼓励。
“爹,朱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回去歇着吧,外面冷。”
王砚明道。
“我们看着你们进去。”
王二牛摇头,和朱掌柜退到街边屋檐下,搓着手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儿子的身影。
王砚明和朱平安奋力挤过人群,靠近考院大门前的警戒线。
正在此时。
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动静,只见,几个家仆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宝蓝色杭绸直裰,外罩狐裘披风,头戴时新暖帽的少年走了过来。
那少年面容尚算端正,但,眉眼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骄矜之气,正是县衙孙主簿的儿子孙绍祖。
孙绍祖也看到了王砚明和朱平安。
目光在两人那身虽整洁,却明显质料普通的棉袍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,故意抬高声音,对身旁的同伴道:
“啧!”
“今年这县试真是!”
“什么阿猫阿狗,都敢来碰运气了!”
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,识得几个字,就妄想跻身士林?”
“真是有辱斯文!”
闻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