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朱平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,眼眶更红。
之前的怯懦彷徨,在王砚明平静的话语中,终于一点点被驱散。
是啊,他不甘心。
不甘心一辈子困在鱼档里,不甘心让弟妹也重复这样的日子。
何况,曾经偷偷读书时心里那点亮光,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看着王砚明,又看看不远处的县衙方向。
“去吧。”
王砚明笑了笑,拉了他一把,说道:
“我替你看着鱼档。”
“报名而已,按章程交文书便是。”
“把腰杆挺直了,咱们读书人的体面,不在衣裳。”
“在胸中的志气和笔下的文章。”
朱平安看着王砚明鼓励的眼神,一股久违的热气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用力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好!”
“砚明兄!”
“我去!”
说完。
当即转身,朝着县衙礼房走去。
这一次,朱平安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,却不再迟疑。
有同窗相伴,有道理支撑,那扇曾让他望而却步的门,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。
报名过程,果然如王砚明所说。
交验文书,核验身份。
经过了刚才的事,虽然礼房的人看不起朱平安一个农家子,却再不敢有丝毫刁难,快速办好了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