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闻言,连忙解释道:
“老爷特意说了。”
“是义子,不是嗣子。”
“不用改姓,不过继,不承祧。”
“只是名义上多个父子名分,老爷说,这样以后我在外行走,科举入仕时。”
“能多些照应,少些阻碍,我还是你们的儿子,是王家的儿子。”
“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尽管他解释得清楚。
但,王二牛和赵氏的神色并未完全舒展。
王二牛低着头,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膝盖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闷声道:
“好,好事。”
“举人老爷,要收你当义子,这是天大的体面啊。”
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爹娘,爹娘是该替你高兴。”
赵氏也挤出笑容,说道:
“是啊。”
“狗儿,这是好事。”
“张老爷是举人,学问大,门路广。”
“有他当义父,你以后考功名,做事情,肯定顺当多了。”
“爹娘没本事,帮不上你什么,要是,要是能有这么个体面的靠山,你肯定能顺当许多。”
她说着。
声音却越来越低。
眼圈,不自觉的又红了。
他们是真心为儿子能得到这样的机遇而高兴。
但,内心深处,又难免生出一种淡淡的酸楚和失落。
因为,儿子即将真正踏入一个他们无法触及的世界。
彻底脱离他们这个清贫的小家,并且,会越来越远。
他们怕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,又怕这义子的名分,会无形中,割裂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。
而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