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还是淋了雨的那种。
“娘!我回来了……”
张文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提前得到消息的二夫人周氏,正指挥着下人替儿子打扫屋子。
闻声抬头,看见儿子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,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连忙上前,脸上没什么惊讶,只微微叹了口气,开口说道:
“渊儿,回来了?”
“府试……考得如何?”
张文渊走到母亲身边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脑袋埋得更低了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。
好半晌,才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没,没中。”
“第一场就被辍落了。”
“娘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“爹请了林先生那么费心教我,我还是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到底是十二岁的孩子,又是被寄予厚望却当头一棒。
此刻,在最亲近的母亲面前,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“唉。”
周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,又有些无奈。
她伸手将儿子揽到身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说道:
“没事。”
“一次府试而已,没中就再考。”
“你还小,急什么?”
“你爹当年也是考了两次,才过的府试。”
“这次就当去见识场面了,回来知道自己的不足,往后更用心便是。”
张文渊在母亲怀里蹭了蹭,抽了抽鼻子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知道,母亲其实也没指望他一次就过,但,自己心里那关还是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