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决定上一道真正的硬菜,看看这少年的极限究竟在哪里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文星楼瞬间安静下来:
“那么。”
“老夫再问,朱子言性即理,陆象山,却主张心即理。”
“你既读《近思录》与《朱子语类》,对此二说,有何理解?”
“不必评判高下,只述你之所思。”
“嘶!”
这个问题一出。
满场皆是倒吸凉气之声!
“性即理”vS“心即理”!
这可是南宋以来,理学内部最大的公案之一。
是道问学与尊德性两条路径的根本分歧!
即便许多浸淫科举多年的老秀才,对此,也往往只能人云亦云,难以深入剖析。
周山长,竟然拿这个问题来考教一个十三四岁的童子?
“这,这问题未免太难了!”
“是啊,莫说孩童,便是我们,又有几个能说得清楚?”
“看来周山长是要动真格的了,这下王狗儿怕是要露馅了。”
“方才基础答得好,或许是陈夫子提前押题训练过,这等高深论题,绝非闭门造车能悟!”
一时间。
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几乎所有人都觉得,王狗儿绝无可能答好此题。
方才的天才形象,恐怕也要在此折戟了。
此刻。
陈夫子也暗暗捏了一把汗。
他虽然知道王狗儿常读杂书,见解不凡。
但,朱陆之辨何等精深?
他自问都无法清晰梳理,更别提教导弟子了。
想着,不禁担忧地望向王狗儿。
然而。
王狗儿脸上并无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