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。
陈夫子也走上前来,站在王狗儿身侧。
对着周山长和众人拱了拱手,说道:
“周山长,诸位。”
“老夫陈远舟,虽才疏学浅,但,可以用为人师者的名誉担保。”
“狗儿方才所言,确系实情。”
“老夫于理学一道,所知不过皮毛。”
“平日讲授,也多以经义章句为主。”
“实无力在存天理,灭人欲这等精深命题上,给予他如此超卓的指引。”
“此子天赋之高,悟性之强,常常自行读书便能触类旁通,举一反三。”
“其所思所想,有时连老夫亦觉惊叹,自愧弗如。”
“今日他在理学辩论中之言,老夫亦是初次听闻。”
“其见解之深,远超老夫预期。”
夫子说得诚恳。
但。
显然,许多人并不买账。
反而,觉得他是在护短,为了抬高自己学堂和弟子的名声,不惜夸大其词。
毕竟,弟子学问超越老师,虽然偶有佳话,但,更多时候只是溢美之词。
何况,还是在公认艰深的理学领域?
“陈夫子爱徒心切。”
“可以理解,但,这话……未免过了。”
“是啊,理学博大精深,无人引路,如何能登堂入室?”
“更遑论,指出后世大儒都未必能看清的流弊?”
“恐怕,还是事先有所准备,或者另有机缘吧?”
周山长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心中疑虑未消,但,兴趣却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