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陈夫子,赵氏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。
她坐到王二牛身边,轻声道:
“你说,狗儿真的能考上吗?”
王二牛沉默了一会儿,道:
“考不考得上,那是他的命。”
“可他要想考,咱们就得供。”
“这是当爹娘的良心。”
赵氏把头靠在丈夫肩上,说道: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王婶子。”
“她上次说镇上布庄要人浆洗衣裳,一天能挣三文钱。”
“我去应下。”
“那太累了。”
“你身子骨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
赵氏打断他,说道:
“狗儿在府里读书,比咱们累多了。”
“他一个小人儿都能撑住,我怕什么?”
王二牛没再说话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张脸。
清冷的月光洒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,照着两个佝偻的身影,久久没有散去。
隔壁隐隐传来王老太和王大富的说笑声,隔着墙,像是另一个世界……
……
第二天。
张府。
王狗儿的生活依旧是晨练,上学。
课堂上,陈夫子开始讲解四书《孟子》的后半部分。
因为涉及仁政,王道的具体实施,义理更加精深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