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——
惨白光柱铺满旧管廊。
管廊两侧。
密密麻麻凿着一排排砖龛。
十二段。
每段九龛。
左边五十四个。
右边五十四个。
一个不多。
一个不少。
每个砖龛中都坐着一张纸人。
不是随手剪出的祭祀纸人。
每一张都与真人上半身等大。
头颅。肩膀。手臂。
甚至连十根手指都折了出来。
纸面没有五官。
没有姓名。
干干净净。
可它们并不是贴在墙上,而是被缝进去的。
头顶。咽喉。心口。双腕。双踝。
七个位置。
全被黑线贯穿。
线头深深勒进纸面,绷得几乎要将白纸割开。
另一端没入砖缝。
看不见尽头。
就像墙后有什么东西抓着线。
将一百零八张人皮似的白纸,死死绷在龛中。
冷风从管廊深处吹来。
众人衣角都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些纸人却纹丝不动。
只有它们咽喉处的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