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圆百里的市场全被崇山粮栈给搞臭了!”
“他们就不止在咱们清河镇摆摊,周边到处都是他们的人,全在按低价甩卖,外头的粮价跟咱们这儿一模一样!”
丁掌柜脑子里嗡的一声,松开手,退后两步撞在米柜上。
到处都是崇山粮栈的人?
崇山粮栈哪来那么多人?
周崇山从哪变出来的这么多粮食?
可眼下已经没工夫去想这其中的猫腻了,钱这道催命符就在头顶悬着,他能停下,但利息每一秒钟都在翻。
丁掌柜喘着粗气,眼珠赤红,抬脚踹在二柱小腿上。
“搞臭了也得出去找买主!难不成待在这屋里等死吗?”
“二柱,你别忘了,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也有你的手印!”
“他们要是找我麻烦,你也活不了!还不快去外头找路子!”
二柱被踹得抱住腿在原地跳了几下,一听印子钱的事,吓得脸皮发白,半点不敢再怠慢。
“是是是,我去,我现在就去!”
二柱一瘸一拐地冲出门槛,顺着街角小跑离开。
丁掌柜瘫坐在椅上,摸着肿得发硬的牙床,盯着房梁发呆。
没过多久,二柱竟然顺着原路狂奔回来了,冲进屋里。
丁掌柜一看这小子这么快就折返,气不打一处来,抓起桌上的茶壶就要砸过去。
“你个混账东西,让你去找买主,你跑回来干什么?!”
二柱扶着柜台,大口喘气,连连摆手。
“掌……掌柜的,先停手!不用去外地找了!”
“崇山粮栈!崇山粮栈在镇口收粮呢!”
丁掌柜一下坐直,眨了眨眼。
“你说啥?谁在镇口收粮?”
“崇山粮栈啊!就是周崇山!”二柱急声喊道,“刘掌柜和王老财他们都已经拉着粮过去卖了!”
丁掌柜只觉得荒唐,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。
刚拉着粮食进镇把价格从平价一路砸到最低。
现在自己又跑来收粮?
自卖自收,他们到底图什么?
而且……为什么要把收粮的摊子支在镇口,不拉进镇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