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山脊的积雪里,陈大山扒拉开眼前的枯草,前后左右看了看,压着嗓子问林辉。
“参谋长,你不是说要擒贼王吗?”
林辉不答反问:“贼王在哪?”
陈大山的脑子转得就是快:“所以我们要先找到鬼子的指挥部?”
他再次往四下里看了一圈。
别说鬼子,就连半个老乡都见不着,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。
“可是这咋找啊?”陈大山直犯嘀咕,“一个鬼子的影子都看不见。”
“等你看到鬼子,鬼子也就看到你了。”林辉再次掏出地图,铺在雪地上。
“说是找,但真正靠的是算。”
“算?”陈大山和魏大勇互相对视了一眼,异口同声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算?”
魏大勇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。
“俺在少林寺倒是见过老方丈给人算命,参谋长,你还会掐指算卦?”
“别扯淡。”陈大山一把拨开魏大勇的脑袋。
“你没学过?”林辉问陈大山。
陈大山愣愣地摇着头:“我在中央军校培训的时候,教官只教过可见目标的标定和计算,这看不见的目标,拿啥算?”
林辉掏出铅笔,笔尖点在地图上,只盯着地图看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其实他也没学过。
但他跟陈大山最大的区别在于,他是未来人,脑袋里装着华夏国防大学的庞大数据。
在后世,外军战史和战术条例是军校学员必修的科目。
而二战日军的建军思想和作战条例更是被拆解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日军向来是一支刻板、教条、极度依赖典范的军队。
只要摸透了他们的规则,就能在战场上给他们算命。
林辉开始翻开脑海中的记忆。
二战日军有一本《野战要务令》在现如今是他们的绝密手册,想弄到手难于登天。
可在后世,这本书可以说是老太太误闯男澡堂,“公”之于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