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时隔三年之后,我竟会在这晋西北的地界上,和你们再次相遇,而李团长却从未就忻口这件事对我有一句指责或谩骂。”
楚云飞眼中满是敬佩。
“他不提,可我这么些年一直都记在心上,现在说起来也是羞愧难当……”
方立功站在一旁,哑口无言。
林辉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,直到楚云飞把心里所有的憋闷都倒干净。
他看着楚云飞,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楚团长,你把我们团长想得太记仇了。”
林辉故意把语气说得轻快些,把这沉重的话题挑了起来。
“实不相瞒,忻口那一仗,团长私下里确实提过。”
“当时撤退没接到通知,团长在阵地上确实骂了娘,把二战区长官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”
听到这话,楚云飞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他看着林辉,等他往下说。
“其实吧,我们团长私底下喝酒的时候,没少骂阎长官。”林辉笑了笑,毫不避讳,“但他唯独没骂过楚团长。”
“哦?”楚云飞有些意外,“李团长是怎么说的?”
林辉学着李云龙平时那副大咧咧的做派。
“我们团长说,楚云飞是个带把的爷们,打仗是把好手。忻口那事儿,老子知道他楚云飞做不了主,那是阎老西抠门,怕把本钱拼光了。真要是让楚云飞自己选,他肯定端着刺刀跟咱们一块冲锋。”
楚云飞听完,愣了足足五秒钟。
随后,他眼眶竟有些泛红。
“李团长胸襟广阔,楚某自愧不如!”
楚云飞端起刚续满的热茶,以茶代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方立功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
他总觉得林辉这几句话把楚云飞架得太高了,高得有些危险。
就在这时,楚云飞的通信兵从门外跳了进来。
“报告团座!长官部急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