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驻扎在我们邻侧高地的,正是你们三八六旅的部队。”
林辉眼神微动。
关于那场战役,他在国防大学的战史资料里翻阅过无数次。
但他并未插话,由着楚云飞往下讲。
“等我们撤走之后,防线立刻就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”
楚云飞声音里透着深深的自责。
“鬼子反应很快,马上就顺着那个缺口压了上去。”
“你们的侧翼防线,直接就暴露在了日军的炮火之下,毫无遮掩。”
“因为我部的撤离没有提前知会,导致你们三八六旅在那一战里,平白多添了许多本不该有的伤亡。”
方立功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
军中往事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
当时长官部令下如山,三五八团执行后撤本身没有任何错处。
自家团座现在当着八路军的面,把这笔烂账往自己头上揽,这不是平白无故落人话柄吗?
“团座。”方立功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当时的军情瞬息万变,长官部的撤退死命令摆在那,我们也是……”
楚云飞抬手,强行打断了方立功的解释。
“错了就是错了,不管有什么客观缘由,友军因我部失职而遭受伤亡,这是推脱不掉的事实。”
楚云飞重新看向林辉。
“那时候我只听说,对面那个被打惨了的八路军团长,叫李云龙。”
“但我只是听说,从未谋面,也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当时我甚至以为,那个团会被鬼子一口吞掉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李团长作战勇猛,不仅扛住了日军的突袭,还跟鬼子打得有来有回,硬是稳住了阵脚掩护了主力。”
“只是……惨重的伤亡不可避免……而这都是因我而起。”
楚云飞再次端起桌上的冷茶,却喝不下去。
“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时隔三年之后,我竟会在这晋西北的地界上,和你们再次相遇,而李团长却从未就忻口这件事对我有一句指责或谩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