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声直接拍在御案上。
朱棣怒声道:“茹瑺安敢如此!身为朝廷重臣途经亲王封地,竟敢过门不入,他把祖制置于何地!”
牛乐臣心里也沉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最多是申饬,看陛下这个架势……事情怕是小不了了。
事实上朱棣发怒,并不全是因为茹瑺没给谷王行礼。
眼下这个时候削藩正在推进,太过敏感。
朱棣要削藩,却又不能让天下藩王觉得,他这个做皇帝的要对兄弟子侄赶尽杀绝。
所以一边削护卫一边还得安抚,对各地藩王给足体面。
尤其是靖难时帮过他的藩王更要安抚,谷王朱橞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。
当年谷王朱橞打开金川门迎燕军入城,是有功劳的。
朱棣登基之后对谷王赏赐极厚,从北方边镇迁封长沙,增禄加护卫,赏赐一样不少。
这是给朱橞脸面,也是给其他藩王看。
朕削你们的兵权,不代表朕轻慢宗室,只要你们老实当猪守规矩,皇家的体面还在。
可现在倒好,茹瑺一个兵部尚书、忠诚伯,途经长沙不拜谷王。
往小了说是茹瑺失礼,往大了说就是朝臣开始轻慢藩王。
一旦这种风气开了头,别的大臣学不学?
今日茹瑺可以不拜,明日其他尚书是不是也可以不拜?
后日勋贵是不是也能绕开王府?
到时候,藩王在地方上的威仪还剩多少?
各藩王人心浮动,这削藩的大局还怎么稳?
所以,这个规矩必须立,而且要立得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朱棣沉着脸:“传旨,忠诚伯茹瑺违背祖制,不敬亲王,着锦衣卫拿入诏狱!”
牛乐臣眼皮猛地一跳。
事情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