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一把年纪本就该回乡养老,真因此致仕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林川看了岳父一眼。
老头嘴上说得洒脱,可真退休了能不能这么洒脱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。
眼看天色将暮,屋外已笼起浓重的夜色。
茹瑺起身道:“天色不早,你早些回去,不宜在我这儿久留。”
林川点头。
朝廷两位重臣,一个伯爵领兵部尚书,一个国公领吏部尚书,二人又是翁婿关系。
大晚上关起门来聊半宿,哪怕他们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,传到有心人耳朵里,也能给你写成密谋朝政。
官做到这个位置,很多时候不只是要清白,还得看起来清白。
林川起身告辞:“岳父早些歇息。”
茹瑺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林川出了忠诚伯府,乘轿归家。
……
次日。
通政使牛乐臣没有在朝会上把谷王府的奏章递出来。
他故意等早朝散去才带着谷王府的奏疏来到文华殿。
其想法很简单,这事能小办,就别大办。
私下递给皇帝,皇帝看过之后哪怕训斥茹瑺几句,罚俸申饬,事情也就过去了,总好过在满朝文武面前把奏章念出来。
那样一来,不论皇帝想不想追究,事情都会被架起来。
有时候朝堂上最麻烦的不是事情大,而是看见的人多。
可牛乐臣显然低估了皇帝的反应。
朱棣接过奏疏,才看两行脸色就沉了。
啪的一声直接拍在御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