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纶皱眉:“老夫让你伸手。”
说着,抡起戒尺就打。
戒尺落下,却被林镇一把攥住,用力夺过随手扔在地上。
戴纶愣了一下,属实没想到会有学生敢公然顶撞老师!
“林镇!你好大的胆子!”
林镇站起身:“胆子大不大咱们先不论,先生,方才策题是太孙殿下答错了,你训他,我是没意见的,可你凭什么打我?”
戴纶怒道:“你既为伴读,自该与殿下一同勤学共进!太孙殿下有失,你岂能无责?”
林镇一听更不服了:“照先生这么说,太孙殿下日后若是骑马摔了,我也得跟着摔一回?”
“殿下若是吃饭噎着,我还得陪着咳两声?”
朱瞻基嘴角差点没绷住。
戴纶气得胡须直抖:“强词夺理!”
林镇抬眼直视他,语气强硬道:“先生要讲理,我便讲理,先生若不讲理执意无事生非,休怪晚辈不客气,把你这把胡子全给薅下来!”
朱瞻基坐在一旁,看得呆住。
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敢当面顶撞自己,已经够大胆。
今日才发现,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位老表,没想到敢直接硬刚侍讲先生。
戴纶整张脸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黑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竖子!”
“竖子!”
“简直有辱斯文!”
林镇站在那里,一副你要讲理我奉陪的模样。
戴纶盯了他半晌,最后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。
戒尺没了,自己又不善于口吐芬芳,真要跟一个十一岁孩子赤手空拳对掏,更丢脸。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便走,衣袖甩得猎猎作响。
朱瞻基望着他的背影:“先生这是……”
林镇淡淡道:“不用说,告状去了,他们这些人除了告状还能如何?”
果然,戴纶出了大本堂,径直前往文华殿找永乐帝告状。
大本堂距离文华殿只有百余步。
朱棣听完戴纶的禀报,也是不敢相信。
当年自己年少时在大本堂和诸王一起读书,因调皮好动天天被老师李希颜打,有时候脑袋被戒尺打出肿包,都没敢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