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心里顿时摸到了一点门路。
这小子性子虽然硬,却不是不讲道理,只是寻常的权势压不住他。
想让他服气,得真拿出东西。
想到这里,朱瞻基没有趁机炫耀,反而主动走上前,抬手拍了拍林镇肩膀。
“仲桓不必介怀,孤本就比你年长几岁,这些年又常随皇祖父出猎,骑射练得比你早。”
“你今日能有这般准头,已经不差,待再过几年勤加操练,孰强孰弱,还真不好说。”
这话说得很漂亮,既承认自己赢,又没把对方踩下去,还给足了台阶。
林镇听着,心里原本那点不爽也散了不少。
他看了朱瞻基一眼,忽然觉得这位皇太孙似乎也没昨天那么讨人嫌。
至少在骑射这件事上,两人说得到一块,都是爱行伍的人。
喜欢同样的东西,本就容易亲近。
于是回程路上,两人第一次真正聊了起来。
少年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。
昨日还因为捡球差点翻脸,今日打了一场猎反倒熟了几分。
……
自此以后,两人的相处逐渐形成了一种颇为固定的模式。
每日大半时候待在大本堂,读书听讲写策。
剩下时间若无旁事,便去校场骑马射箭。
朱瞻基九岁时正式出阁读书,为了这个嫡长孙,朱棣是真下了功夫,老师选的全是朝中有名望有学问的人。
其中最特别的一位,便是太子少师姚广孝。
说起来也有趣,一个和尚偏偏成了皇太孙的启蒙帝师。
六年前朱瞻基开蒙便由姚广孝亲自授课。
这老和尚讲书和旁人很不一样,寻常先生讲《尚书》,先逐句解释再说义理,最后让学生背。
听得稍久一些,便让人昏昏欲睡。
姚广孝上课喜欢讲故事。